蠢包前世

我在黑幕中逡巡著,遍尋「類似的情況」不著,正要張開眼放棄時,
眼前閃過了一個影像,
「一個男人正在一個女人身上脫衣服」。
是這個嗎?
我猶豫了,那是我要找的嗎?

藉著老師的引導,他的影像越來越清晰,
是一個身穿噁心的絲緞材質粉紅色開襟上衣的公子哥兒,
他正在對一個女孩子作著「他最喜歡的事情」,
但女孩似乎不開心,她是被男人強搶而來,而我就是那個男人。
(什麼!我不要穿緞面粉紅色的衣服豋場!)

男人生在一個暴發戶之家,父親有沒有子嗣似乎無所謂,
他只在男人甫出世時有來看過「一眼」,
而男人在三歲左右就已失怙,
從小只有很多很多僕人,和很大很大的房子和男人在一起,
他的生活似乎就是在胡鬧、蹴踘、跟下人打鬧中度過。

及年長,男人氣焰愈盛,走路愈發不看地上,總是看著天花板走路,
而下人總會在一旁折腰恭送。
男人就這樣順著長廊,隨意地走到各個不同的房間,
裡頭有不同的女孩,男人做著他喜歡的事,
女孩藉此得到男人的錢。

直到某日,男人的生活出現了一點點的不同。

男人帶著家丁百無聊賴的走在街道上,
接受眾人投射在他身上不歡迎的眼光。
很巧的是,迎面走來的剛好是男人的對照組。
一個笑臉盈盈的女孩,很開心,很快樂,正跟街坊、攤販打招呼,
大家都喜歡她,她也喜歡大家,就這樣笑著笑著。
女孩純真絢爛的笑容,攫獲了男人的眼光,
就像是黑白的影片中,天際突然出現了一道七彩繽紛的虹霓,
讓人目眩神迷。
男人不由自主的停下來,視線就跟著女孩流轉,
直到再也看不到了女孩的身影。

男人迷戀起那樣的燦爛微笑,他想要隨時隨地都可以看到,
他想要徹底擁有這個笑臉,於是他命家丁把女孩捉回府上。

男人把女孩放在一個房間,開始對她做男人最喜歡的事情,
但奇怪的是,女孩竟不以為樂,笑顏不展,
男人感到沮喪,默默的離開,轉戰其他房間,
但他在其他女孩身上找不到那樣的笑容,
他為那張笑臉癲狂了。

  笑笑女孩就是我的高中同窗。

男人玩過頭了,四十多歲就死去了。
往生之際,他的週遭只有下人、下人、下人和……下人,
笑笑女孩坐在庭院裡的水池旁,她的眼神平靜,心中沒有怨恨嗔痴,
似乎洞見這一切,也了然於心。
男人終生無子無女,笑笑女孩不笑,他就很難對她繼續做喜歡的事,
即便男人迷戀她到了非與她成親不可的地步。
而其他房間的女孩,男人也沒有讓她們留下自己的骨肉。

即使在世時、往生時,旁邊圍滿了人,但男人還是感到一絲空虛,
那些用錢買來的人,對他來說太虛假了,
他想要的是真心對他好的人,
那樣的人是「家人」吧?
男人發自內心的渴求企盼著能夠擁有家人。

男人就這樣帶著這個心願,到了來世,讓我繼承他的心意。

  我也要有家人。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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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ho c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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