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Mar 10 Mon 2008 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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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 10 Mon 2008 1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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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蘇歲歲念--之老蘇紅娘
- Mar 10 Mon 2008 0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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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之四
更早以前..
剛生出來的他張著大大的眼睛望著這個世界
爺爺奶奶似乎有些惋惜的語氣：
「眼睛耳朵這麼大，如果是個男的就好啦..」
看著躺在床上的媽媽流著眼淚
「媽媽怎麼了？是我讓妳傷心了嗎？還是，如果我是個男生，你就不會傷心了？」
回到媽媽肚子裡，那個溫暖而舒適的地方..
規律的心跳聲讓她感覺到安全，
暖暖的包覆讓她感到舒適…
一邊聽著規律的心跳聲，一邊享受著這樣的柔軟與舒適，
心裡只想著：「真是舒服的地方，不管外面發生什麼，都跟我沒關係吧…」
就這樣，
在這令人安心的氛圍中，
我們繼續往前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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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了前世..
「….一件又一件的衣服一直向我身上扔了過來….」
「好生氣，有種屈辱的感覺..就像今生那位主管對我的態度、也像小時候的姑姑和叔叔..。」她隱忍著脾氣說著
這是一個西方的兩層樓洋房，有著白色的外牆，
以及沿著牆肆意攀爬的綠色藤蔓。
就在這個有著美麗水晶吊燈，四柱大床，白紗窗簾的房間裡，
一個穿著緊身束衣的年輕女子正在逐一的試著衣服…。
看著這些美麗的衣服，讓她有些目眩神迷..
縐摺精細的手工，大量而繁複的蕾絲花邊，華麗而優雅的裙擺，
那令人讚嘆的細緻，是可以讓每一個愛美的女孩目眩神迷的。
儘管那一件件禮服甚至配件都是那麼的讓人愛不釋手…
拿在手上，又是那麼細膩柔滑的讓人心動，
但是，這時候的她，並不是那一位不斷試著衣服的幸運兒..
而只是一個女傭，
一個年約十幾歲，在這個貴族家庭裡幫傭的西方女孩..。
這一世，小時候的她原本出生在一個生活無虞的小康家庭裡，
雖然不是頂級上流社會，
至少，童年的她快樂而無憂，
然而自從十歲哪一年父親的經濟狀況發生變故之後，
彷彿厄運就開始跟隨著他們似的，災難連連
先是自責的父親，在事情發生後，便選擇舉槍自盡而撒手人寰，
接著，是生意上的債主開始上門要錢..
看著家門前一個個兇狠的臉，
聽著一句又一句威嚇的言語
年幼的她只能躲在也是怕到全身顫抖，
但又強裝鎮定的母親後面哭泣著..
望著因為父親的離去而陷入窘境的家，
原本養尊處優的母親在這樣的困頓中陷入了極度的焦慮
不僅因為付不起薪資而將需家裡的僕人們遣散，
也開始變賣一些還沒有被債主們拿走的財產，
來維持兩母女的生活，
最後，更在房子被處置之後，
媽媽只好帶著她，離開從小生長的家鄉，
前去投靠舅舅，
希望舅舅會願意收留他們。
然而，這一去，就像踏上未知的旅途一般，
是寄人籬下，接受憐憫與同情？
還是自立更生，另闢蹊徑？
彷彿一夜之間長大的她，
默默的坐在茫然的母親身邊，
任隨著馬車，伴隨著呼嘯的風，
帶著他們母女兩，朝著忐忑的未來向前奔去..。
--待續--
- Mar 07 Fri 2008 0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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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之三
她氣奶奶的偏心，氣叔叔的厚顏無恥，也氣媽媽的忍氣吞聲，
更氣爸爸的懦弱無能…，
為什麼他一個大男人，連自己的妻兒都沒有辦法保護好？
為什麼他們永遠都是被欺負、被鄙視的那一家？
父親錢賺得不夠多不是他的錯，他已經盡力了，
媽媽忍氣吞聲，也不過是為了想當一個讓家族滿意的媳婦..儘管，成效似乎不彰.
「而我們小孩子呢？好像就只能夠忍耐，忍耐其他長輩揶揄的口吻，忍耐大家等著看笑話的眼光..也忍耐著年節家族聚會時，總是會發生的刺探-嘲諷-八卦-側目-偏見-虛偽…的既定模式
為什麼我要生長在這樣的家庭?
為什麼我要忍受這樣的事情一再的上演著?」
她依然忿恨難平的說著…
「更早以前呢？」我繼續追著..
小學的時候姑姑在奶奶面前說媽媽的壞話，
當時就跟姑姑吵起來，
媽媽說：「小孩子怎麼可以這樣對大人說話？」
她滿腹委屈，但是又不想說出來媽媽難過
於是，倔強的說著：「大人就不會犯錯嗎？大人就永遠是對的嗎？」
當著那等著看好戲的姑姑面前，
媽媽進退兩難…
只是一再地逼著她：「快去跟姑姑道歉..」
倔強的她，到最後一語不發的選擇抿緊了嘴，
來表示無言的抗議..。
爸爸回來後，姑姑又加油添醋了一番，
再一次的逼問不成，就將她關進了儲藏室，
那是舊厝改建時所留下來的一方空間，
平時推滿農具與雜物。
縮在充滿霉味與塵埃的空間裡，
憤怒的她也充滿著無奈而悲傷，
「我們永遠都要這樣屈服嗎？」
「什麼時候我們才可以擁有被平等對待的權力？」
那一次，直到夜深
媽媽才把她帶去廚房吃著為她留的飯，
一邊心疼的看著他吃，一邊嘆著氣對她說：
「女孩子這麼倔強以後怎麼辦？會吃虧的…」
一邊扒著飯，一邊看著眉頭深鎖的母親..
她茫然了…
什麼是「是」？什麼是「非」？
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但是，她知道自己並沒有錯，
她也知道，很多東西自己沒有去爭取的話，
根本輪不到他們…
「更早以前呢？」我仍然緊追不捨..
讀幼稚園遇到一個偏心的老師
她總是對那些媽媽穿得很漂亮的小朋友特別好..
也對那些漂亮的媽媽講話特別的阿諛奉承，
想到她沒有耐心且易怒的責罵
看著那傾刻間可以截然不同的虛偽表情
不僅讓當時年幼的她覺得憤怒，也感到疑惑..
「不是很乖，表現的很好老師就會喜歡我嗎？那為什麼老師對我的態度沒有他們好？他們根本沒有比我乖，表現的也沒有我好啊..」
然而，當不解的她回到家，跟媽媽說起這樣的事情時，
媽媽只是黯然的說了：「都是媽媽不夠漂亮，才會害妳受委屈..」
看到媽媽低垂的眼，與充滿抱歉的表情，
小小的她已經知道，自己往後在外面不論受到什麼委屈，
都不會回來跟媽媽說了，
因為，她不想要讓媽媽難過，
「我會自己處理好的..我已經越來越大了..」
幼稚園還沒畢業的她，這麼跟自己說著…
--待續--
- Mar 06 Thu 2008 0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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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之二
原來媽媽本是外婆家的童養媳..，
以前，從阿姨們口中曾經知道媽媽是養女
只是，不知道媽媽還有著這樣的委曲。
在那個似乎什麼都缺乏的年代裡，
貧窮似乎成為大多數人的宿命
母親的原生家庭因為七個姐妹兩個兄弟的龐大壓力，
讓當時母親的親生媽媽興起了「不送走給別人養，就會餓死」的念頭
於是，外婆在大舅舅出生過後，透過朋友，將媽媽帶了回家
一方面覺得家裡需要幫手，
一方面，可以在唯一的兒子長大之後，有一個一手調教出來的乖巧媳婦
然而，一切人為的安排總是不盡人意
幾年後，外婆又陸續添了大阿姨小阿姨與小舅舅
而舅舅卻在高中出外唸書開始，與家裡漸行漸遠
甚至在念了大學之後，因為認識了舅媽而更少回家了
在家裡的媽媽面對外婆滿含歉意的眼神
感受著自己大字不識幾個，空有粗燥雙手的黯然
那種配不上舅舅的念頭，總是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於是，在鎮外一家工廠工作的爸爸出現之後，
媽媽便很快的就決定了自己的終身大事。
木訥老實的父親並沒有讓媽媽從此擁有輕鬆的生活，與無憂的幸福
因為，經濟永遠是節倨的，
而生活永遠是操勞的。
從小就可以感覺到媽媽所散發的不確定感與自卑，
她總是認為自己比不上人家，而享受與安逸則是遙不可及的
在奶奶家，媽媽似乎不像是家族裡的長媳，反而還比較像是個女傭一般的，
伺候著爺爺奶奶、打點著叔叔姑姑…
「為什麼我們的媽媽要承受這些?
為什麼他們可以什麼都不用做?
更何況，那些叔叔姑姑根本就不是好東西，除了欺負我媽媽，還會做什麼?
還以為我媽做的都是應該的，更可恨的，是媽媽為什麼總是要默默承受?」
胸口那一股炙熱的怒氣依然高漲著…
「我絕對不要讓我自己變成一個這麼可憐的女人…」她忿忿的說著
她永遠記得，國中時和叔叔的衝突
當時剛退伍的小叔叔想要跟朋友合夥做生意，
正在吵著要分家產當資本
也怪著爺爺過世之後，沒有把家產分配清楚
當爸爸表明家中幾分田地早已在爺爺生病時花用殆盡時，
叔叔生氣了
一邊怪奶奶口口聲聲最疼他這個小兒子實際上卻是偏心大兒子
也一邊尖酸的說著媽媽扮豬吃老虎，就是會裝一付可憐相
身為長子的爸爸任由弟弟數落著自己，數落著妻子，卻依然沈默不語。
在房裡唸書的她感覺自己日益高漲的憤怒
「他知道我爸爸為了這個家，不但什麼都捨不得花，甚至連摩托車壞了都捨不得買新零件而用二手的嗎?他知道我媽媽已經幾年沒有添購新衣服、多久沒有好好放鬆休息喘氣一下了嗎?他知道在當兵時我媽塞給他的零用錢其實是我辛苦存下來的壓歲錢嗎?我們全家人這樣付出還不夠嗎?」
放下書本，她衝了出去，面對著叔叔，她說了出來….
把自己和父母所受的委屈，一股腦兒的全部的傾洩而出…
沒想到，說出他所認為的一切事實的結果，
換來的是母親的厲聲嚇阻..
又憤怒又委屈的她當下重重的摔上了房門，
在房裡矇著被子哭了起來..
那一次之後，賭氣似的不跟叔叔說話，
甚至當他考上女中，叔叔包的紅包也要在母親嚴厲的眼神示意之後才勉強收下，
「真搞不清楚他們為什麼要一直對這些爛人好..不就是一堆煩人的親戚罷了。」
她依然餘怒未消似的說著..
還有，連外婆也很過份，
每次喜慶廟會大拜拜等日子時，媽媽總是要回去幫忙
為什麼每次都是我媽媽？
那些舅媽阿姨們呢？
穿金戴銀顯高貴就是他們，
打雜粗活湯湯水水就輪到我媽媽嗎？
這是什麼世界？好人是活該這樣被欺負的嗎？
腦海中浮現每次跟著媽媽回外婆家，
媽媽忙碌的身影，與其他人都在旁邊納涼敘舊聊天那種極度對比的畫面…
--待續--
- Mar 05 Wed 2008 0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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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之一
不知道是社會環境的變遷，
還是沈重的壓力使然，
在許多來的個案當中，
憤怒，佔了越來越多的比例
有的，是因為委屈而憤怒，
有的，因為哀傷而憤怒，
有的，則是因為自責而憤怒....
一如我經常跟學生們說的：
「留意自己的情緒吧，因為，那就是你的內在要提醒你什麼了....」
是的，
情緒是一個會誘發許多失控情節的導火線，
也是一個反應內在種子萌芽的警訊，
所以，
當你有情緒的時候，
不妨先問問自己：「我，怎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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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連串的事件，讓我發現自己似乎是帶著一股怒氣活著..」
一開始，她這麼說著
簡單的對話，感覺得出是一個聰慧而幹練的女孩..
然而，不管別人眼中的她外表是多麼的甜美可人，
她總是覺得胸口有著一股澎湃的怒氣充塞著。
「這樣的怒氣，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從懂事開始吧?還是從為媽媽打抱不平開始?還是，從我可以分辨得出來別人是不是不懷好意開始?…」
我們開始回溯著他那一股怒氣的源頭。
最近一次讓她感到生氣的事件，
是公司主管在得知自己升遷之後那種鄙視的眼神和揶揄的口吻
「怎麼?你就見不得我快要追上你了嗎?你不知道自己的地位是岌岌可危的嗎?」
她嗤之以鼻的…
更早以前，
是上次跟男友為了結婚事宜的爭執
男友希望身為獨子的他在結婚後可以跟父母親一起住
但是她卻為了男友這樣的想法勃然大怒
「怎麼?你家少一個ㄚ環嗎?」
男友不解她的怒氣因何而來，不是都跟家裡兩老互動良好，
甚至還多次共同出遊嗎?怎麼反應會這麼激烈?
但是，疑惑之後，卻也跟著動氣了:
「誰要一個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千金大小姐當ㄚ環啊?那也未免太蠢了點」
就這樣，兩個人吵的不可開交，
甚至，連婚事都絕口不再提起
然而，當夜深人靜自己獨處的時候
卻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反應過度了
他的父母確實是對很開明的長輩
甚至不只一次表明他們兩個婚後可以自組小家庭，
不用擔心他們，只要他們小倆口好就好等等。
只是，在男友認真提起要住家裡的時候，
自己為什麼反應會這麼激烈?
「更早以前呢?更早以前，還有什麼樣的事件、什麼樣的場景讓你有類似的感覺」
我繼續問著
「念大學的時候，每次過年過節回家時吧」
她回溯著
看著媽媽張羅著全家族的一切
看著叔叔姑姑們悠閒的來去
廚房裡永遠有著清理不完的油膩碗盤與整個家裡忙不完的事情
連自己，都因為不忍心媽媽的辛苦而上前幫忙
從來沒有一刻像當時那樣的無力與憤怒
一邊幫忙收拾著一邊問媽媽:「怎麼都是你一個人在忙?姑姑和嬸嬸們呢?」
媽媽總是用她那一貫的平靜與認命的口吻說著:「姑姑們回娘家是客人，平時叔叔們都住外面難得回來，也不好意思讓他們太累,,反正我也做習慣了，應付的來的」
望著媽媽微鴕的背影，灰白的髮…
她發現內在那更深沉的憤怒與不捨正拉扯著自己的心
什麼樣的宿命，會讓一個女人奉獻了一生還甘於如此?
時間回到了剛考上女中的那幾天
媽媽參雜著欣慰與驕傲的雙眼，因為閃爍的淚光而明亮了起來，
「妳要好好讀書，時代不一樣了，現在的女生比較聰明，也比較可以有發展，不用像我們小時候一樣苦…」
第一次，聽到媽媽說著童年的事情，
也第一次從那永遠沉默與支持的眼中，感受到了那一股堅韌的耐力…
--待續--
- Mar 03 Mon 2008 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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